二、避免不义的愤怒
尽管耶稣在一些场合中发了义怒,祂也能对不义的愤怒的多次试探说不。我们容易把自己所处的困境当作发怒的原因。学习耶稣如何预备应对如此处境,有助于我们应对不义愤怒的试探。以下是耶稣面临的三种处境:祂没有得到应得的;祂被诬告;祂遭受不公正的苦难。
1. 当你没有得到你认为自己应得的
只要略读福音书,我们就会发现,耶稣没有得到祂应得的。[1]耶稣在钉十字架之前警告门徒即将发生在祂身上的事:“你们要把这些话存在耳中,因为人子将要被交在人手里。”[2]耶稣应得的是掌声、赞美和敬拜。祂得到的,却是那些不明就理之人的恶待。在这样的悲剧中,耶稣表明了避免不义愤怒的方法:谦卑。在接下来的经文中,门徒开始议论谁将为大。耶稣利用这个机会教导他们谦卑。
门徒中间起了议论:谁将为大。耶稣看出他们心中的议论,就领一个小孩子来,叫他站在自己旁边,对他们说:“凡为我名接待这小孩子的,就是接待我;凡接待我的,就是接待那差我来的。你们中间最小的,他便为大[强调为附加]。”[3]
你上次听说某人“谦卑地发怒”,是在什么时候?这两个词前后不怎么搭调,对吧?当我们没有得到自认为应得的,我们的不义的愤怒常常就发作了。[4]好心的朋友常常指出不公平的地方,将进一步激发我们的愤怒。但努力谦卑行事的人却不会老想着他认为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他留意让“他人优先”,这使他不再专注自我和自认为应得的。这就是为何耶稣说:你们中间最小的,他便为大。经文证实了谦卑是耶稣拥有的性情。使徒保罗写到:
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5]
当我们认为没有得到应得的,不义的愤怒就被激发出来。真正的谦卑避免让我们产生权利感,进而可以避免我们产生罪性的愤怒。
2. 当你遭受不公正的苦难
耶稣不仅预言祂的受难,而且真实地经历了苦难。祂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却没有反击。祂受到辱骂却不还口。[6]耶稣觉得没有必要指出祂受到的伤害,因为祂相信父将会妥善处理。[7]不义的愤怒意味着缺乏耐心,试图立即纠正问题。当神没按照我们的时间表行动时,我们就试图自己着手解决问题并开始发怒。
哪怕是在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时,耶稣如何能够如此耐心地等候公义审判的神?耶稣明白,即便这样的苦难显得不公平,也是有目的的。耶稣也明白这种苦难的暂时性。注意耶稣预言中的最后一句:
人子必须受许多的苦,被长老、祭司长和文士弃绝,并且被杀,第三日复活[强调为附加]。[8]
耶稣的预言没有停留在祂将受苦、被弃绝并且被杀,而是继续说,在一切之后,祂将复活。为了避免愤怒,当耶稣谈论自己即将受到的苦难时,祂只将这样的谈论放在受苦的目的以及受苦的短暂性这样的语境中。愤怒的人在谈论不公正的苦难时,仿佛故事就止步于此。他们很少把个人的苦难放在苦难的目的或其短暂性的语境中。耶稣却如此做了。祂在另一处说:
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9]
耶稣看到了远处的未来,祂也鼓励我们如此做。祂看到一个将要临到的世界。祂的肉体生命跟天国的未来相比是短暂的。祂在这样的语境中诠释自己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即便人人都友善地对待祂,即便祂赚得全世界,又有什么益处呢?
耶稣还明白,祂肩负救赎人类的重担。[10]因此,祂的苦难是有目的的。对耶稣和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必须靠信心接受的真理。作为牧师,我曾在急诊室看到一位父亲抱着独生儿子已经死去的身体,那位父亲的眼泪滴落在冰冷的瓷砖铺就的地板上。他的妻子在他身边也忍不住地哭泣。医院刺眼的灯光似乎执意要照明他们的痛苦,好让所有人看见一样。
作为关怀者,我必须承认,人类的苦难看似毫无目的。死亡夺走了这个孩子,却放过了一百个其他孩子。不能仅仅因为当前我们看不见苦难的目的,就说苦难没有目的。这就是保罗为何这样写信给罗马信徒:
不但如此,就是在患难中也是欢欢喜喜的。因为知道患难生忍耐,忍耐生老练,老练生盼望,盼望不至于羞耻;因为所赐给我们的圣灵将神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11]
在苦难中,盼望依然存在,因为有一日苦难终将结束。尽管目前我们可能不明白苦难的目的,但我们必须把盼望寄托于明白这一切的神。[12]
3. 当你受到错误指控时该如何回应
受到错误指控很令人难以接受。大多数错误指控不仅涉及我们的行为,还常常涉及我们的动机。这就是为何错误指控容易带来巨大伤害。婚姻中的矛盾常常卡在这里。一个动作被重复了多次,以致受委屈的配偶开始对其赋予意图和动机。他们在指控时,往往越过“自己受到了怎样的冒犯”这一表述,进而跳到“你为什么要冒犯我”的指控当中。
耶稣的榜样很有说服力。在耶稣的整个事工中,祂被错误指控了好几次。[13]有一次的错误指控尤其难以令人接受:那日,宗教领袖指控祂靠着撒但的能力医病。
耶稣赶出……鬼。鬼出去了,哑巴就说出话来,众人都希奇。内中却有人说:“他是靠着鬼王别西卜赶鬼。”……他(耶稣)晓得他们的意念,便对他们说:“凡一国自相纷争,就成为荒场;凡一家自相纷争,就必败落;若撒但自相纷争,他的国怎能站得住呢?”[14]
没有人能像耶稣那样知道撒但邪恶的意图。祂被恶者直接试探过,却没有跌倒。[15]祂曾与被虐待的人和上瘾的人同住,并亲眼目睹撒但无情的破坏。[16]祂每次开口,撒但的雇佣兵就不得不离开。[17]被指控以撒但的名义并使用他的能力行事,这使错误指控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然而,耶稣没有愤怒地回应。祂问了两个问题:一个关于逻辑,一个关于个人。
凡一家自相纷争,就必败落;若撒但自相纷争,他的国怎能站得住呢?……我若靠着别西卜(鬼王)赶鬼,你们的子弟赶鬼又靠着谁呢?[18]
令人惊讶的是,祂没有表达愤怒,哪怕受到错误指控。耶稣在被错误指控时战胜了愤怒的试探,得胜的答案在于祂委身的祷告。路加在宗教领袖指控耶稣之前的经文中写下了对耶稣祷告生活最重要的评述。
耶稣在一个地方祷告。祷告完了,有个门徒对他说:“求主教导我们祷告……”耶稣说:“……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19]
活泼的祷告生活预备了耶稣在受到错误指控时不作愤怒的回应。但愿我们能够像耶稣那样,把向神祷告的时间放在首位。我们专注的将是向神说什么,而不是别人说了关于我们的什么话。
当我们没有得到自认为应得的,我们应当谦卑虚己。在面对苦难时,我们应当记住,苦难只是暂时性的,且是有目的的。我们在被错误指控时应当祷告。耶稣使用这些方法避免了不义的愤怒。如果这些方法对祂奏效,也许我们自己也应当试试。
[1] 路加福音9:58
[2] 路加福音9:44
[3] 路加福音9:46-48
[4] 雅各书4:1-4
[5] 腓立比书2:5-8
[6] 彼得前书2:23
[7] 同上
[8] 路加福音9:22
[9] 路加福音9:24-25
[10] 希伯来书12:2
[11] 罗马书5:3-5
[12] 罗马书8:28-29
[13] 马可福音14:56
[14] 路加福音11:14-18
[15] 马太福音4:1-14
[16] 马可福音5:9
[17] 马可福音5:10
[18] 路加福音11:17-19
[19] 路加福音11:1-2,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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